昨天是蚌埠“双墩1号墓”揭墓后清理、提取文物的第三天。当天下午,考古专家通过对主墓室进行绘图后,于下午17时对主墓室内的各类器物样本进行了提取,带回进行鉴定、分析。
在昨天的主墓室起获文物中,共发掘文物76件,主墓室文物全部清理完毕。通过这些2600多年前的器物,尤其是对墓主陪葬的青铜剑的起获,对下一步研究墓主具体身份有着积极意义。
至此,主棺的发掘已经完成。今天起,考古人员将对次棺进行发掘。
蚌埠市博物馆工作人员介绍,在蚌埠及其周边地区的考古发现中,曾多次出土古代青铜器,但在有年代可考的墓葬中,一次出土数十件青铜器只有两次。此次出土的青铜器中,多数器物的铸造工艺已达到很高水平,如两件青铜罍,在将来清理修复完成后,很有可能会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。
本报记者汪胜强黄庆茹 文/摄·
【镰刀随葬】
昨天上午,对于“双墩1号墓”墓葬的清理、提取文物工作,主要集中在墓主棺椁所在主墓穴及随葬器物坑内进行,其他的殉人坑等处已被妥善掩盖保存。
10时许,在蚌埠“双墩1号墓”考古发掘领队、安徽省考古研究所研究员阚绪杭的指挥下,对墓葬内随葬器物坑进行清理、提取。阚绪杭亲自下到坑内清理。很快,他在器物坑北侧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随葬品。在经过一番清理后,两个青铜铸造的镰刀头被提取出来,一个断成两截,另一个保存完整。由于木头做的柄已经腐烂,只剩下镰刀头。
【两副青铜车】
在昨天上午的清理、提取文物中,还有两副青铜车及箭镞出土问世,在随葬的鼎内还发现了可能是禽类动物的骨骼。
车是古代随葬车马器中的一种,是古人用在车子的轮轴顶端,起固定轮轴及装饰作用的一种器物,春秋时期一般都是以青铜铸造而成。当天提取出的两副车,可以从车整体中抽出、插入而起固定车与轮轴作用的插销,仍可以自由抽动,上面的兽头纹饰清晰可见。
考古人员介绍,随葬的车马器的多少,对分析研究墓葬主人在当时社会中的地位、权力有所帮助,因为,古人拥有多少车、多少马,是彼此间地位、身份差别的一个象征。
【40厘米青铜剑】
阚绪杭在昨天下午对主墓室的清理中,提取出来一把以青铜铸造的长约40CM的剑。此剑是古代有地位身份人的象征,该剑的提取对研究墓主身份具有重要作用。
阚绪杭介绍,在古代,剑是有权势人士的身份象征,一般主人都会将自己佩剑铸有姓名等字样,如果能在此次出土的青铜剑上找到相关文字信息,该墓室的主人身份就可以确定。但是,由于刚出土的青铜剑外鞘出现碳化,一时间无法将剑从剑鞘内取出,暂时只能用湿包法进行保管,等待时机成熟再进行清理,查看其文化信息,进一步确定墓主身份。
在当日下午的主墓室墓葬文物提取中,墓室内有13件大小不同的玉器饰品,该玉器饰品呈一个大椭圆形分布在墓室主人脖颈部和腰间,玉器有玉佩、玉环、玉珠等。同时,在该墓室左侧还提取出2把戈,在右侧提取一把大些的戈,戈的旁边分别放有箭镞。阚绪杭介绍,像箭镞这样实用的古代兵器,在墓葬中作为随葬器物的并不少见,这可能是对墓葬主人在国家掌握兵权等方面信息的一种反映。
【10枚三棱铜箭】
在主墓室右侧随同一枚戈边出土的10枚三棱铜箭,虽经2600年深土埋葬,但其锋芒毕露,利刃锋利得很,在箭头三棱尾处还有三个长短不同的尾翼。
考古专家介绍,此类箭头三个尾翼就是倒刺,一旦射入肉体内很难取出,从目前仍然很锋利的箭锋看,当时兵器技术已经相当先进。
为什么要在墓室主人身边放置10个箭头?10这个数字代表什么?是身份?还是最大的满数?现场考古人员一时还无法解释,他们需要对应相关文字记载来进行解释。是否有此类文字记载,目前还无从说起。
【49枚扁箭头】
另外,在当天下午主墓室文物清理提取现场,在阚绪杭的指挥下,考古人员还在主墓棺椁左侧尾端发现,一枚戈旁边放置一个箭盒。虽然木质箭盒已经腐烂不堪,但仍然能见到木盒红漆和木质痕迹。考古人员小心起获,共发现49枚箭头扁形锋利箭头,该箭头呈柳树叶状,也带两个长短不一的尾翼。
49枚?为什么不是100枚或50枚?此数字再次将墓主身份带入谜团。
在随葬的器物坑内,考古人员还找到了可能是某种禽类动物的骨骼遗骸,同时还发现有牛猪羊等随葬活家畜,这也让随葬器物坑内的信息量大大增加。考古人员分析,这些随葬品表明,古人认为人在死后与生前有相同的生活需求,生前享有的,死后也得继续拥有。
【蒸食用具】
在前两天的清理、提取工作中,随葬器物坑东北侧的器物,由于掩埋在土中,一直被当做两只叠压在一起的一套鼎。
阚绪杭解释,古人有蒸食的习惯,就是专门用来蒸食物的一种器具,类似于现代的笼屉、蒸笼。一套,上面是用来盛装食物的容器,底部有细缝;下面是一只鼎用来装水。使用时,上下部分组合在一起,鼎下生火,鼎内水沸后蒸汽由下而上,将容器中的食物蒸熟。这套青铜器物提取出后,考古人员对其进行了清理,发现这套保存相对比较完整,三只足上造型独特的兽面纹饰仍清晰可见,尤其是下面的鼎,三足两耳完备,简直是完好无缺。
在器物坑内的青铜器中,有编钟、鼎、盉、镞、剑、舀、铃、戈、矛、车马器等。其中,两件口沿直径约25厘米的青铜罍,造型精美,在提耳部分有制作考究的兽首装饰,罍身也遍布浮雕花纹,四周散落着不少镂空的装饰件。铸造工艺十分复杂,可惜的是已有破损。
资料显示,罍是古代一种大型盛酒器,也常用作礼器,流行于商晚期至春秋中期。造型有圆形、方形两种。圆形罍造型多为敛口,广肩,鼓腹,圈足或平底;肩部有两耳或四耳,耳作环形或兽首形;下腹部一侧有穿鼻。方形罍多为小口,斜肩,深腹,圈足式,也有少数为平底;有盖,盖作斜坡式屋顶状;下腹近圈足处亦有穿鼻。罍的器身一般都满饰花纹,常见纹饰有饕餮纹、龙纹与蕉叶纹等。我国青铜器铸造高峰为商周时期,在这一时期的墓葬中曾发现大量青铜器,如著名的国宝司母戊大方鼎就铸于商代晚期。此次双墩出土的青铜罍为圆形,口沿及器身上散落的碎片应是器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