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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3-03-29 15:04
  • 来源: 中安文旅频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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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跟老师在卧龙山庄葛庄主的茶园遥拍天柱山金顶,听说卧龙峡就在附近,忍不住一探究竟。天清气肃,寒潮催黄,葛庄主潜入草莽,披荆斩棘,我们裹紧衣帽,尾随其后,一路惊飞山鸟。落叶满山,红黄交错,细看竟是一盘大棋,时光对弈,我们躬身入局。

  眼前豁然开朗,望见石坝,碧水嵌入秋山,风在湖面低回,漾起一圈圈年轮。立坝观湖,天海云浪,红叶如舟,舟上蜻蜓点水,衔起一把碎银。俯视坝下,便是卧龙峡,两岸崖壁高耸,溪流连缀山崖河谷,转折消失。顺溪而下,石间寻路。河谷是石头家族的领地,大石狰狞,小石玲珑,大小交错,变化万千。犬牙交错,积水成潭,枯叶沉底,如琥珀五色斑斓。溪水穿梭石缝,九曲回环,仄处细如盲肠,水侧身潜入窄门,宽处寒潭相连,状如葫芦。

  辗转到了一处断崖,五六米高,穷途末路。葛庄主笑道:“你们跟着我走,好景还在后面。”他另辟蹊径,身子一沉,不见踪影,转眼穿石而过。我们紧随其后,三块巨石垒叠,支起一片洞天,洞口仅容一人,秘不透光,不见深浅,通往另一片时空。我蜷缩身体,进入石洞,大气不敢出,头顶巨石摇摇欲坠,吹口气都会破坏石头间微妙的平衡。石上插着一些短钢筋,是渡我的悬梯,几次试探,终于踩上去,抓崖踩铁,贴壁腾挪,下几步,终见亮光,觅光出洞,深吸口气,几十秒长如千年。刚出洞口,便有奇观,巨石将瀑布破开,左边落差极大,激流如箭,破空而下,钻岩裂石,崩晶碎玉;右边山势缓和,潺潺而下,温文尔雅,在碧绿的菖蒲间浅吟低唱,两道溪流汇于潭中,波纹殊异,缓急交融,奏出奇妙的和弦。波上红叶似婀娜舞女,脚步轻柔,生怕踩痛了涟漪。

  向下走,山势愈来愈险,两岸崖壁高耸入云,天空缩成一条缝,老松横在崖间,隐天蔽日。走着走着,路没有了,重新变成崖壁上的钢筋。葛庄主一马当先,脚踏钢筋,侧身攀上石壁,手脚并用,不一会就到了对面。巉岩不可攀!我萌生退意。可同行人都纷纷攀上悬崖,岂能当懦夫。咬紧牙关迈出了步子,似壁虎贴着崖壁,踏空而行。心脏长出翅膀,要飞出喉咙。四肢僵硬如铁,血液沸腾如火。崖缝间泥土味夹杂草香,送进了鼻孔,野草如刀剑划过脸颊,蚂蚁在脸上探险,生死攸关,无暇顾及小痛小痒,手抓树根,脚踏钢筋,稳扎稳打,每一步都再三斟酌。偷瞥脚下,岩壁上闪着青蓝色的光,枯藤斜挂,细流汇聚成河。抬头仰望,老树拼命地攀附悬崖,云彩逃逸到九天之外。行至中途,脚下的路又变了。圆木扎成一捆,横在钢筋上,变成高空栈道。心里却更不踏实,木头多已腐烂,踩上去脚往下陷,木粉簌簌落。脚下不敢用力,只能抓紧树根和岩石,凭臂力移动。不一会就汗流浃背,手脚酸痛。险途将尽,我面朝石壁,缓缓而下。重回大地,放声大叫,可干裂的嘴唇连在一起,张嘴生疼。悬崖上的钢筋和木栈道是葛庄主早年所为。他想开发卧龙峡,亲手规划线路,将钢筋钉入石壁,山木悬于险境。奈何机缘未到,他只能一次次带人攀崖走壁,练就一身猿猱挂壁的好功夫,流走的是时光,老去的是梦想。

  “看啊,那是天柱山!”葛庄主招呼我们。我环顾四周,唯见空谷。朝葛庄主所指看去,石头上长着墨绿的痕迹,高低起伏,巍巍山影,竟是袖珍的天柱。造物主真的有趣,造了一座天柱山,还在这隐秘处偷偷为它刻一幅像。又见奇石悬空,中心镂空,显出一男一女,情侣对视万年,浪漫刻进石头。再向前,一瀑悬之,凡人已不能踏足,瀑上眺望,崖高百丈,壁立千仞,头晕目眩,摇摇欲坠。再回首,峡谷蜿蜒而上,腾云驾雾,直上九天,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龙吗?

  从卧龙峡逸出,夕阳西下,红光笼罩大野,脚下换成石板古道。铺路石块中夹杂着废弃的石磨、石碓。葛庄主介绍,卧龙峡一带的山民,早年引峡中之水,带动水车,用石臼冲碓木粉,是制香的原料,山民以此为生。如今,山民飞出峡谷,留下一座空山。暮霭沉沉,星火明灭,蓦然回首,龙卧峡中。(文:舒天宇 图:黄俊英 舒天宇)

编辑: 时乙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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